第315章 神族秘術的漏洞?

天還沒亮,穆遙便匆匆敲開白昊房門,白昊昨夜與稻田阿成們一齊睡在小廝們統一的宿舍,又與那些助演們聊了大半夜,此刻睡意正濃,一臉不耐煩的朝穆遙努嘴道:“才睡下~!你大爺的~!!你以為我像你天天不用睡覺的么?”

穆遙呵呵一笑:“我才從城主府回來呢~!”

見穆遙神情間頗有些得意,白昊這才回過些神來:“你去城主府做啥?”

穆遙摳了摳后腦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夏繆去給這彩云館的人善后啊~!順便給你帶了些好東西~!”

白昊眼睛一亮:“什么好東西~?”

穆遙說著便從袖間摸出一條紙包的事物朝白昊遞去。

白昊看著那硬紙包有差不多小搟面杖粗細,好奇的一把接了過來,只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便高興的問道:“這么沉?是金子么?”

穆遙見白昊左手不方便,便幫他將硬紙封口揭開,果如白昊所料,金燦燦,黃澄澄的一整條,包起來的全都是小金餅,白昊呵呵一笑:“沒想到你這蠢死不開花的木頭今天也開竅了~!居然學我打起劫來~!!不錯~!不錯~!這錢財是好東西呢~!多多益善~!”

穆遙擺擺手,假裝一本正經道:“白大爺此言差矣~!兩箱財寶哪里是我從谷金滿處劫來的?是他說仰慕我和夏繆的為人,自己送的~!還怕我們不好攜帶,又給我們送了輛三駕馬車~!馬車此時就停在館外,七枷社他們正商量說要將這兩箱財寶怎么處理呢~!”

白昊聞言,笑臉在幾乎在一瞬間凝住,一步三搖的就飛快朝館外奔去。

與彩云館的一干助演和館內小廝在東門道別之后,穆遙等一行人便就著昏黑的天色往陸中趕。

穆遙趕車,七枷社,彌坐還有夏繆坐在車廂內,白昊則在車廂前門處像條門栓似的卡在前門口,靠著門框,車頭車內的兩邊說話,三駕馬車跑得又快又穩,不一會兒身后的巖手城便遠遠的拋在身后。

白昊倚在門上補瞌睡,忽然感覺馬車速度減慢,身形在門框上一晃,才涌起來的睡意又消去大半,睜眼看見地上道路不平,穆遙正放緩手中馬韁,白昊咂了咂嘴,正要往車廂內去尋地方睡,忽然聽得穆遙道:“白大爺~!這地太癲,你還是別想著睡瞌睡了,來聊聊天,我有些問題想不明白~!”

“呼~”白昊伸了個小懶腰,隨口問道:“啥問題?”

穆遙:“我在想,上次在美濃的時候,天照施展秘術伊邪那岐改變了一炷香的時空,而我們倆作為參照物貫穿兩段時空作為參照物的我們是沒有變化的,那你有沒有覺得還有沒有人沒有變化呢~?”

白昊:“什么沒有變化?你繞口饒舌的一段話說的是什么意思?還是說現在關于美濃那一炷香的時空是變化過的,唯一沒變化的只是我們和天照?不對,天照也沒有開始的那段記憶,她只是將時空扭轉之人~!……你到底想問啥?”

穆遙:“……我的思路也有些亂,……這樣吧,后來我們去看過二條石凹山~!山還在,是不?”

白昊:“是啊~!阿比旦用造物之術將二條石凹山拔出地面只是在最開始的時空內,后來天照不是將時空改寫了么,阿比旦根本就沒和羅鼎帶華搭上話,所以二條石凹山也幸免于難~!你不是明知故問么~?”

穆遙嘆了口氣:“倘若二條石凹山還在,那報福村內的‘妖女時代’又是哪里來的?你再仔細想想那夜紅葉說的話,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白昊眉頭慢慢皺起,拿左手手指刮了刮鬢角的頭發:“紅葉那夜好像說,……她們是從二條石凹山出來的~!山崎白宗也就是向日青馬給了她們輪回六道和生殺外道之能,……不對啊~!按照紅葉她們的時空,二條石凹山根本就沒動過~!!她們是怎么重現世間的~?”

穆遙:“是啊~!天照的伊邪那岐可是神族的秘術?難道還會有漏網的么?還有……向日青馬告訴我,那天還有人看到你用我的身體大敗柴田沙耶迦~!他也逃過了伊邪那岐~!”

“嘶~”白昊重重的吸了口氣:“還真他奶奶的出鬼啦~!是不是向日青馬那老鬼~!?趁阿比旦拔起二條石凹山之后,取出八道,然后在天照到來之前,逃離美濃~?”

穆遙搖了搖頭:“可能性很小,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天照什么時候會來,又什么時候施展伊邪那岐~!而且還有人在二條石凹山被拔起之前就來到美濃戰場~!那人在向日青馬口中是他~!所以,是兩個人~!我推測的是,兩人一直潛伏在美濃戰場,二條石凹山被拔起,向日青馬取走八道,阿比旦施展寸陰若夢的時候,那兩人成功逃脫,后來天照來施展伊邪那岐,那兩人再次成功逃脫~!!合理么?”

白昊咧著嘴:“唉~!即便是不合理……也只有這一種可能啦~!!能確定兩人中其中一人的身份是向日青馬,那另一人是誰呢~!?他們又是用什么方式逃脫神族的兩式究極秘術~?”

穆遙:“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向日青馬的器量程度是達到四階的~!雖然他總是用假五德之身,可他的身軀也是神骸~!!而且那夜的焱幌極祖便是他用影遁召喚出來的~!!另外一人我感覺便是昨日黃昏我在彩云館上空遇見的南海空影水神-清明玄之介~!至于他們用什么方法逃脫神術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我實在是沒有頭緒~!”

白昊:“假設吧~!不按術式程度來想~!按破綻來想~!寸陰若夢,也就是伊邪那美施展之后,須佐之男曾經說過柴田沙耶迦可以破去,他說的不是自保,是破掉遁術~!可以理解為伊邪那美在神族人眼中并非初次施展~!所以,身為神族東南兩部班的大神焉能不知道自保之法,木頭你覺得是么~?”

穆遙點點頭:“很有道理~!不過后面的伊邪那岐,好像連施術者天照自己都沒有逃脫呢~!若是沒有她送我回一炷香之前的神元,估計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時空被轉換過~!”

“哼~!”白昊輕笑一聲:“同樣道理,既然知道伊邪那美,那么伊邪那岐是不是更應該知道呢~!昨日的柴田三目通,應該是被清明玄之介將時空停頓了四五刻鐘呢~!試想一下,倘若天照在同時施展伊邪那岐,對柴田三目通有沒有影響呢~?”

穆遙一驚:“白大爺~!你這腦袋的思考方式可真謂天馬行空~!居然連這種情況也能想到~!或許吧~!時空遁術只能對一個時空起作用,并沒有涵括的效果~!所以當天照施展伊邪那岐之前,清明玄之介很可能就將兩人的時空一齊停頓~!而且并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伊邪那岐就已經完成~!”

白昊:“這樣就將伊邪那岐給破了~!說起來比破寸陰若夢好像還簡單呢~!不過,就八道鬼女好像還不值得二人硬生生的將這段時空的記憶給存留下來吧~!那八道鬼女就壓在二條石凹山下,什么時候收出來不是收?……”

白昊正說著,忽然身后的七枷社笑了笑:“聽你們聊著,我好像也有了些頭緒,可能是真的和那八道鬼女無關,或許是和神族的神器有關~!施展伊邪那岐那么強大的時空遁術,神器的器靈定然是會受損的~!或許,他們要留下的記憶只是很簡單的神器受損,短時間之內不可能再施展伊邪那岐了吧~!然后才會大張旗鼓有恃無恐的宣揚神族洗牌計劃~!”

穆遙閉眼沉默了一會兒,又將手中馬韁收緊了些,輕輕的用馬韁抽了抽馬臀:“向日青馬和清明玄之介兩人行事實在太過老練且詭異難測,要推倒天照的神王之位,我為什么總覺得他們能辦到呢~!”

七枷社:“確實~!下手又狠又準~!無關緊要不在計劃之內的人都不碰~!須佐之男一擊便廢掉他凡人之身~!估計我們八結集也最終也會被他們攥在手中……”

七枷社正說著,白昊突然打斷他的話:“等等~!我好像想到一個地方,或許是連向日青馬和清明玄之介也忽略的~!”

正趕著馬車的穆遙忽然手頭一緊,馬車不自覺的便停了下來:“什么破綻~?”

聽穆遙問起,白昊卻看了看車頂漆黑的天色:“他們停頓住的那一段時間~!他們看似鉆了天照伊邪那岐的空子,可我覺得世界上沒有哪件事情沒有破綻的~!他們在利用破綻的時候,破綻也出現了~!試想一下,他們雖然保留了最開始時空里面的記憶,可停頓的那段時間,他們的記憶是不是也沒有了~!”

穆遙:“是啊~!他們不像我們和天照,是貫穿在兩段時空之間,他們若想要完整保證第一段時空,那他們停住的那段時空必須和想保存的那段時空對等或者更長,雖然他們停頓的可能只是一瞬間,但時空已經變換,同樣道理,他們的術照樣不能涵括天照的術~!”

白昊一笑,接道:“所以宰殺羅鼎帶華乃至最后阿比旦進階護國神族的事,他們可能都不知道~!!這樣一來,破綻便出來了~!!阿比旦肯定沒被他們列入計劃之內~!!再想一下,阿比旦的前世是誰~!?阿比旦雖然只有四階器量的程度~!但他若認真起來,我敢說也半點不怵天照~!”

七枷社一頓:“這阿比旦是何人?原來怎么從來都沒聽說過神族中有這號人物呢~?”

白昊哈哈一笑:“你聽過就奇怪了~!這件事情在神族內都是秘密呢~!我告訴你是我拿你當兄弟~!你可別亂往外傳,叫那向日青馬和清明玄之介聽去了就不好了~!!阿比旦~!!最初一統神族的初代神王-伊邪那岐轉世~!!便是這個稱號一出,那兩小子也不敢再鬧騰~!”

七枷社頓了頓沒有說話。

穆遙搖了搖頭:“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那兩人的計劃又不是針對我們的~!咱們還是先解決眼下咱們自己的問題吧~!操那么多心,我們也一點作用都起不了~!對了~!白大爺昨天給你療傷的水靈珠你可得保存好些~!弄丟了,可不好給別人交待~!”

白昊扭了扭左手,又摸了摸自己右半邊身子朝穆遙道:“你沒見我一夜之間,精神狀態這么好了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水靈珠在我肚子里呢~!我要不死,除非拉痢疾~!否則是不會離開我肚子的~!”

穆遙點了點頭:“嗯~!不錯,我看那三淼老道也是一天到晚銜在嘴中,這個保管方式比三淼都還要安全吶~!”

白昊眼珠一翻:“你這死木頭,要不是你跟那向日青馬跟得像跌進了茅坑,打撈都打撈不起來,我會受傷~!?我會吃那三淼老道一天到晚含在嘴里的東西么~!?對了~!等見了阿市,你可千萬別告訴她這事~!!否則我毫不猶豫的和你翻臉~!”

穆遙:“看你表現咯~!”

“呵呵~!你這死木頭還想要挾我么……”

“要挾你又怎么?難道你還想動手么?……”